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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校园民谣的喜好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,血液流动的节奏也伴随着木吉他的律动.一把吉他一首歌,淡淡的忧愁像阳光下的露珠一样剔透,让人不忍触碰.像一张发黄的旧照片,也许感动不了别人,却总能感动自己.常常幻想回到属于校园民谣的纯真年代,回到音乐用平静征服世界的年代.是谁将原声音乐的蛊惑带离了轨道."我必须学会新的卖弄,那样你才能继续地喜欢",真的是这样么,只能无言.很幸运的,我们身边曾经也有一群真诚的歌者,和象牙塔内的孩子们共同感动着自己.也许不能反映所谓大众的呼声和社会疾苦,只能吟唱校园里简单的快乐与忧伤,却正如我在一本书上所看到的"用挪威森林般的寂静来征服早已被文明喧嚣的无处藏身的人们".幸好我们仍有这些"狭隘"的风花雪月,让我们小心翼翼的保存那份真诚,尽管这个词简单而久远.像老狼的那首"久违的事".当"岁月不留痕,忘了相亲相爱的人"当"你我也苍老,连相片也看不清",还有什么值得我们珍藏在记忆的梦里.
愿意抱一把吉他唱歌给我听的男孩渐行渐远.现在的孩子们抱着鲜艳的电吉他,疯狂的扫弦或者绚烂无比的solo,用失真的喧闹来宣告自己的热情和青春.我也许是老了,任何一个抱着吉他的男孩都让我感动和喜悦,即使这是他短暂的安静.我恬不知耻的对所有抱吉他的男孩说,我喜欢你喜欢你的音乐,但是能不能先为我唱一只简单的歌谣."大雨如注,风在林梢,海上舟摇,楼上帘招",还有谁会和我一起遥望那蓝色的"月亮".
写这些字的时候,耳机里是老狼的声音.也许是男声的沙哑低沉更能动人心弦,能让我记忆深刻的校园民谣都是男孩的声音.我突然想起了曾经的叶蓓.拥有与生俱来的清新和未泯的稚气,声音美丽而朴素,纯真的令人怜爱的古典女孩,想起那个"当风筝飞过城市, 你举着那枝花在等谁"的白衣女子,遗憾的是,今天的叶蓓声音依然清亮华彩,却再也不能让我动容,"你离开了这个海洋,只留给我蓝色回声"是否离开校园使得我们忘记了如何彼此感动?
曾经有过短暂的工作经验.在那个陌生的小城里,我总是随时戴着耳机.其实大部分时候mp3里并没有音乐,我只是愿意戴着耳机,拒绝打扰.这样,我就可以自如的在熟识或者陌生的人群中来去,冷漠而疏离.这是年少的我对未知的唯一表情.只有在一个人的夜里,才可以放纵自己,借那些温暖的声音提醒自己柔软的心."我的船啊,不停的划啊,一直到天边,找不到家"王泽,这个乖巧瘦弱的小姑娘,用最纯净的声音和我应和着.我爱这支歌,在那段茫然的"航行"途中.
重返校园的我曾经憧憬我的校园民谣,我的青春的回归.然而在老狼忙于旅游和出精选专辑的现在,在高晓松纠缠于绯闻,出任各种比赛评委的现在,在沈庆成功转型为沈总的现在,在我们已经不再被称之为孩子的现在,在超女之类各种选秀活动横行的现在,在r&B,Hip-pop风潮席卷乐坛的现在,在一台电脑就可以制作音乐的现在,谁还会留恋木吉他下的刹那芳华,谁还会记得那些流浪歌手和兴吟诗人,谁还会安静的聆听那个声音,那怕它真的来自我心,一切只是追忆.
校园民谣,我的校园民谣终于老了,在这个浮华的年代,无可避免的,正如我们的成长,是结束也是开始.写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狠狠的抽痛了.白发苍苍,爱已成歌,而歌声渐渐消逝在风中.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,终于只能尘封在时间的罅隙里,永恒而短暂.莎士比亚说"谁会为自己的死亡去唱一首悲伤的圣歌呢".而沈庆,那个忧郁的民谣诗人,在校园民谣还未繁华前就已在歌唱她的老去."快乐的日子以后会越来越多,这么走着想着心里就不会难过".于我而言,这首悲伤的挽歌,哀悼的不仅是校园民谣,还有我曾经的灿烂生活。

